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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八月 24, 2006

2048-11-13 快乐秋天之二 九子

昨天开始接手一项邮票的设计工作,查找有关亚洲的资料索引时,突然想起传说中"龙生九子"这件事来。关于"九子"的版本有很多种,也无所谓哪种更权威吧,毕竟没有人见过。
大部分版本上同意老大是叫做赑屃的,赑屃好负重,就是常见的碑座兽;另一说赑屃好文,常见于碑两旁(文龙)。后面的排序就比较乱了,大致选出一种:老二叫做狴犴,好讼,被刻在牢狱的墙上;老三椒图,因为长相狰狞,被任命看守门户,就是古代大门上常见的衔环神兽;老四蒲牢,关于他的形容挺可爱的——形状似龙而比龙小,好鸣叫,非常害怕鲸鱼,见到鲸鱼就会大叫不止。所以后人就将他的形象雕于钟的上面,又将撞钟的长木雕成鲸鱼形(真够坏的哦),寓意长鸣。老五睚眦,相貌似豺,好腥杀,其形象被雕在刀柄剑鞘之上;老六螭首,可吞云吐雨,故宫里面的很多排水兽就是他了;老七朝风,武功高强,擅长飞檐走壁,负责警卫工作,被雕在古代建筑的飞檐上;老八螭吻(也做鸱吻),气吞山河,负责看护建筑的横脊,又叫“吞脊兽“;最小的一个狻猊,也可叫金猊、灵倪的,好烟火,好坐,所以就被请去做庙中的佛座,或是雕在香炉上,世世代代享受香烟(印象中好像西游记里面那位赛太岁(金毛狲)好像就是狻猊吧)。还有几位在这个版本中没有出现,有貔貅、饕餮、囚牛、趴蝮等。好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九往往是表示极多的虚数,所以出现个把占不上名额的也实属正常哈。
书归正传,通过这件事情,我联想到了自己平时的设计,比如要做中国传统风格的画面,往往就会从《中国传统图案集》里面找些顺眼或仅仅是符合画面要求的图案加进去,很少去考证这个图形的来源与涵义。特别是龙纹,哈,人家龙子都是有名有姓各司其职的,不知被我们这些后辈张冠李戴了多少回呢,真是汗颜啊!
由此又联想到了潘石屹先生不久前的一篇文章,大意是说他去国外出访,与该市市长及其助理(相当于副市长吧)聊天,在对方聊起中国京剧时自己却插不上话,觉得很羞愧。我想对于我们这一代或是再下面一代,对自己历史一知半解的羞愧应该是存在于大部分人心中的吧。好在这些年国人开始慢慢觉悟,不再把舶来品奉为神明,也开始保护或是抢救一些祖上传下来的文化遗产,这实在是一件功在千秋的事情了。
然而历史和艺术也是会有所冲突的,历史学和艺术学科到了今天也已经泾渭分明,各读各的圣贤书了。印象中我上学时也只是开过一门《中国美术史》的课程,估计历史系也不会去修什么美学课程吧... ...很典型的案例就是:国字头企事业单位需要设计标志(如各类国家级博物馆),邀请设计界知名人士设计方案后往往会请相关方面的专家或是学者来评选,这样一来就很热闹了,历史学家觉得你这个图案表达不准确,应该按照某某朝代的某某文物上的某某图案去调整,书法专家觉得文字笔顺有错,应该临摹某某朝代某某古代大书法家的某某碑帖的某某字——失去了涵义,图形就会苍白而没有灵魂;设计专家恼了:这样调整出来的图形又是什么呢?也许当这个图案具备了所有它所应该具备的含义,负载了它所能负载的历史使命时,却失去了它最最基础的东西——美感。
这种要么没灵魂,要么奇丑无比的畸形的东西在我们的身边很常见到吧,呵呵。
追求画面美感或是一味刨根寻源所生出的“艺术“都不会有很长的生命力,这才是真正头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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