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8-11-23 墙上的砖（之一）澡堂子

早晨洗澡的时候突然回忆起很小的时候去过的公共浴室，有点象电影《洗澡》里面的样子，外间是一圈存衣服的木柜子,斑斑驳驳的蓝色油漆，柜子中间有两个木条凳，可以放杂物。里间很大，四面墙上是淋浴，中间是抹得很光的水泥浴池，最初的版本还没有白色的瓷砖贴面，边沿磕坏的地方还能看到红色的砖头。印象很深的是墙上用铁丝吊着十多块裁成正方的铝板，每块上面都有一个用红色油漆刷的大字，大致有"小心滑倒"还有“注意安全“什么的吧...这些字总是挂得七扭八歪，还经常不按照顺序排列，不过到成了儿时母亲教我识字的大好机会。浴池一侧有两根巨大的管子直通水中，一根热水管，一根凉水管，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气管吧。白色的热水管是禁区，绝不能靠近的，有个秘密小游戏：坐在水池里捧一掬水撒在管子上，水就吱吱呀呀吐着泡泡化做一团白烟散去了。冷水管是深绿色而冰凉的，把被热气蒸得发红的脸或手贴在上面是件很开心的事。其他的...哦，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公用拖鞋，都是手工做的，把厚厚的木板锯成长方就是鞋底，再钉半圈同样很厚的象汽车轮胎材质的东西，一只鞋就完成了。不分左右，也不分男女，印象中很少有人穿它们吧，东一个西一个地散落着，只有象我当时那么大的小孩子会在妈妈们在一旁搓澡聊天时拣起一个或穿成一串，拉到墙边的排水沟当作木船来玩。回忆就到这里了，后来澡堂改建，四壁都贴上了白瓷砖，女澡堂也不设大池子了，票也由最初的五分涨到了一毛钱。
现在是早晨11:56，坐在办公室里，背景音乐是英国皇家交响乐团演奏的平克佛罗伊德的乐曲，奇怪的感觉。